《未来战争已经到来：无人机、AI 与系统战争的风险》

导语

这篇文章借 Eric Schmidt 对乌克兰战争的观察，说明 AI、无人机和廉价传感器正在改变战争的基本单位。作者不是只写“无人机更厉害了”，而是把战争从平台竞争转向系统竞争：谁能更快看见、决策、通信、打击、生存和更新，谁就可能占据优势。但这种优势同时带来核指挥控制、军工采购和大国军备竞赛的新风险。

1. 乌克兰战争让传统军力预期失效

1.1 俄罗斯没有按“常规赔率”迅速取胜

• 2022 年 Vladimir Putin 直接进攻 Kyiv 时，很多人按后冷战时代俄罗斯军力和核武库判断，认为它会很快征服这个前苏联共和国，并把它并回重建帝国。四年后，战争仍在持续，而且战争形态已经变了。
• 乌克兰虽然持续遭受俄罗斯打击，包括高超音速导弹和无人机浪潮，却实现了过去难以想象的反击：它越来越多地把战争带入 Russian homeland，最近还用无人机打击距离 Kyiv 约 1000 miles 的 St. Petersburg 附近炼油厂和支持战争的军事基地。

1.2 廉价无人机群也改变了中东基础设施风险

• 作者把乌克兰与 Gulf States 的经验并列：在美国盟友、石油天然气资源丰富的海湾国家与 Iran 热战最激烈时，对关键基础设施造成最大破坏的，也是神权国家发射的廉价无人机群。
• 这个并列说明，AI 辅助精确无人机不是某一场战争的局部战术，而是更广泛的军事实践变化。昂贵平台不再自动压倒廉价、成群、可快速迭代的打击系统。

2. Eric Schmidt 的核心判断：从平台战争到系统战争

2.1 正确分析单位不再是单个武器

• Eric Schmidt 从 Google 前 CEO 转向创办支持 Ukraine 防御的战场无人机创新公司。他把 AI 和无人机进入战斗称为“史上最大的军事事务革命”。
• 他认为，战争正在从“平台战争”转向“系统战争”。分析单位不应是无人机、导弹或发射器本身，而是整套综合架构：它让军队看见、决策、通信、打击、生存并比敌人更快更新。

2.2 前线会变成新的无人区

• Schmidt 预测，未来前线会像 World War I 的 no-man’s land（无人区）那样，只是原因不同：传感器和无人机会让任何移动目标都可能被发现并打击。
• 每一种武器都会被 AI 支撑；更重要的是，未来战争中人类会最后进入，而不是最先进入。今天的顺序是人先上场、技术支援；下一场战争会倒过来，由机器人先吸收火力、清理战场。

2.3 人会从“逐枪授权”转向监督分布式系统

• 作者追问，人类是否仍会在决策回路中。Schmidt 回答说，2025 年 3 月，乌克兰无人机部队造成 96% 的俄军伤亡，无人机操作员已经成为战场最高价值目标，乌克兰人甚至比击毁坦克更重视击杀俄方无人机操作员。
• 因此，人被推离战场的压力已经很强。未来更可能是“人在回路上监督”，而不是每一次开火都由人逐次授权：人负责监督、审计、在异常时介入，但不一定批准每一发攻击。这是军队长期“沿指挥链授权下放”的算法形式。

3. 精确大规模既可能减少附带伤害，也可能扩大毁灭范围

3.1 “数量”和“精度”的旧取舍被打破

• Schmidt 把当前称为“精确大规模”时代。过去，军队要么用大量火炮但不精确，要么用少量昂贵精确制导武器。过去几年，廉价无人机、廉价 GPS 和廉价传感器颠覆了这个取舍。
• 现在可以部署大量武器，每个都准确打到目标。乌克兰和对 Iran 的冲突都显示了这种变化。在 Schmidt 看来，训练有素的 FPV drones（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造成的附带伤害可能低于传统大规模火炮；一架 500 美元无人机穿过单个窗户，比把整片街区炸平更可控。

3.2 但“更精准”不自动等于“更安全”

• 文章的疑问是：AI 精确瞄准会让战争更“干净”，还是只会扩大可被攻击的范围？精确大规模既能减少某些场景的附带伤害，也会让更多廉价、可复制、可部署的攻击变得可行。
• 当打击成本下降、命中能力上升时，战争门槛不一定升高，反而可能因为“看起来更可控”而降低。 这就是文章从战术优势转向战略风险的桥梁。

4. 核指挥控制是 AI 速度最不该进入的地方

4.1 核稳定依赖少数人有时间质疑系统

• 作者回到 Schmidt 与 Henry Kissinger 在 2023 年访问 Beijing、试图说服 President Xi Jinping 与 United States 就 AI 在核打击决策中的角色达成协议的背景，追问新战争逻辑是否也适用于核战略。
• Schmidt 认为，核武器是唯一一种错误代价可能终结文明的类别，也是最不适合追求 AI 驱动速度的领域。过去 70 年核稳定依赖的是：少数人在少数分钟里，仍有能力质疑系统告诉他们的信息，并判断下一步。

4.2 危险不在机器科幻式失控，而在按设计高速执行坏数据

• 文章把问题说得很清楚：把人从核回路中拿掉，危险不一定是机器像科幻片那样故障，而是机器完全按设计运行，只是输入了坏数据，而且快到没人来得及阻止。
• 前沿 AI 模型已经能发现并利用人类难以察觉的软件漏洞，可能打开关键基础设施网络攻击之门；同类能力也可能穿透核目标系统和情报链。Schmidt 同意，AI 越进入情报过程，越可能动摇核威慑的长期基础。

4.3 第二次打击能力可能被 AI 侦测能力侵蚀

• 核战略长期假设各方都有第二次打击能力：即使遭到第一击，也能用隐藏潜艇或移动发射器反击，从而维持威慑。
• 但如果 AI 越来越擅长找出隐藏潜艇、移动发射器，或把训练 AI 的数据中心和计算中心本身视为目标，这个前提就会瓦解。Schmidt 认为 United States、China 和 Russia 现在就应像冷战核大国谈判限制测试与运载系统那样，讨论这些新风险。

5. 美国军工采购正在面对错误武器结构

5.1 战争算术已经变了

• 乌克兰战争正在推翻美国军事工业体系，以及其他大国采购战争手段的方式。Schmidt 说，俄罗斯目标是每天生产 1000 架 Shahed drones 攻击 Ukraine，而 Lockheed Martin 去年只生产 600 枚 Patriot interceptors（爱国者拦截弹）。
• 这个对比不是简单数字游戏，而是说明工业能力、成本结构和弹药消耗正在失配。未来需要投资工业产能，建设更便宜、更充足、已被 Ukraine 战争证明重要的系统。

5.2 “精致昂贵平台”仍按旧战争组织预算

• Schmidt 批评美国军事学说仍围绕精致昂贵的平台组织，这些平台为一种已经不是现实中的冲突而设计。
• 大量当前军费仍投向那些目的、训练管线和预算建立在旧假设上的系统；而 Ukraine 已经证明这些假设不再匹配。制度尚未承认：学说和资源与未来必须打的战争不一致。

6. 最终风险是军备竞赛和“再晚就来不及”的战争

6.1 拥有最多旧武库的一方反而可能最不安

• 作者最后担心，战争转型发生太快，拥有最庞大武库的一方，反而会对竞争者更快适应感到不安全。旧优势可能突然变成包袱，促使大国怀疑对方正在获得不可逆优势。
• 权力失衡或被感知为失衡时，战争最容易招手。任何看似优势都可能被解读为隐藏攻击意图，结果要么是消耗性的军备竞赛，要么更糟，是出于恐惧而发动的选择性战争。

6.2 未来战争已经到来，但制度理解还滞后

• 标题“未来战争已经到来”不是夸张：乌克兰、海湾基础设施、AI 漏洞发现、核情报风险和 Shahed/Patriot 数量对比，都说明变化已经在现实战场和战略规划中发生。
• 文章真正的警告是，技术变化速度已经超过制度、采购、军控和核稳定框架的适应速度。如果大国只把 AI 无人机当成新装备，而不把它当成重写战争逻辑的系统性变化，就会在最危险的地方误判。

思想框架

文章先用 2022 年 Russia 进攻 Kyiv 后并未迅速取胜、Ukraine 用 AI 辅助无人机打到 1000 miles 外 St. Petersburg 的事实，说明传统军力预期已经失效；随后引入 Eric Schmidt，把战争变化概括为从平台战争转向系统战争：关键不是单个无人机或导弹，而是让军队看见、决策、通信、打击、生存和更新的综合架构；中段进一步展开“人在回路上监督”、96% 俄军伤亡由无人机部队造成、“精确大规模”和 500 美元 FPV 无人机这些概念，说明廉价精确打击如何改变战术成本；接着把同一逻辑推向核战略，强调核指挥控制不能追求机器速度，因为 70 years（70 年）的稳定依赖人类有时间质疑系统，而 AI 侦测能力还可能侵蚀第二次打击能力；后半部分用俄罗斯每天 1000 架 Shahed 与 Lockheed Martin 年产 600 枚 Patriot 的对比，说明美国军工采购仍困在旧平台逻辑；最后收束到大国风险：如果适应速度造成新的权力不平衡感，AI 无人机革命可能引发军备竞赛，甚至诱发“再晚就来不及”的选择性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