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机器人需要治疗师吗:心理实验如何诱导模型“情绪”》
Nautilus 介绍用心理实验诱导 LLM 类似情绪状态的研究:输出会出现相应变化和认知偏差,为心理模型与人机互动研究提供新材料。
🧠 agentic reading|1️⃣ 精准输入
导语
这篇访谈讨论一个边界很细的问题:大型语言模型没有身体,也不等于真的有情绪,但它们受人类语言数据训练,可能在心理学实验范式下表现出类似情绪状态和认知偏差。Nautilus 采访 Dresde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的 biopsychologist Magdalena Katharina Wekenborg,核心不是证明聊天机器人“会感受”,而是追问这些可诱导、可测量的输出变化能否成为心理研究的新模型。
1. 为什么想到“压力测试”LLM
1.1 从人类实验范式出发
- Wekenborg 的主业是压力研究,她在 Dresden 大学医院的跨专业中心工作,并与临床 AI 研究者 Jakob N. Kather 交流。心理学长期有一套实验范式,可以在实验室里诱导人感到压力、悲伤、愤怒或担忧,于是他们提出:既然大型语言模型受人类数据训练,为什么不试着压力测试它们?
1.2 诱导后出现认知偏差
- 研究结果发表在 The Lancet。团队发现,他们能诱导模型进入悲伤、压力等特定状态;更重要的是,诱导后模型在简单句子补全任务里表现出与人类类似的认知偏差。例如诱导悲伤后,模型会使用更多负面词汇,这对应人类的 sadness bias(悲伤偏差)。
1.3 研究关心的是输出变化
- 文章反复强调,问题不是给模型贴上“真的悲伤”的标签,而是诱导范式是否稳定改变输出。如果输出变化能被测量、被调低、被不同模型重复,它就可能成为心理学研究的新对象。
2. 黑箱、节点和“LLM brain”
2.1 可能只是迎合实验吗
- 一个常见质疑是:模型也许只是识别出了研究设计,知道研究者希望它“现在悲伤”,于是配合输出。Wekenborg 承认这可能存在,因为模型是黑箱;但她强调,目前确定的是诱导会改变输出,而这本身就值得研究。
- 她把当前阶段类比心理学史上的行为主义:最初无法知道人为什么这样行动,只能观察行为;后来神经影像出现,研究者才能看见大脑活动模式。现在 LLM 研究也在经历类似转折,从只看 prompt 和 output,逐渐转向观察连接、权重和节点。
2.2 节点改变意味着什么
- 受访者解释,数据科学合作者会把它描述为概率变化:模型本质上在预测下一个词,只是层级更高。当某种情绪状态被诱导,节点之间的连接强度和信息可读性会改变。
- 有研究显示,改变模型表达某种情绪时高度活跃的区域,那种情绪表达会消失。Wekenborg 的判断很谨慎:这说明“那里有东西”,但目前仍只是单项研究,需要更多理解。
3. 情绪如何测量,又如何被调低
3.1 用人类心理量表测模型
- 团队用和人类研究类似的方法测量情绪:直接问模型“从 1 到 10,你有多悲伤、多快乐或多厌恶”。诱导具有特异性,悲伤 prompt 主要诱导悲伤,而不是同时诱导厌恶或愤怒。
3.2 从真实聊天到正念干预
- 研究者没有长时间和模型聊天来观察语气,而是保持心理实验结构。Wekenborg 未来更感兴趣的是医院真实聊天记录:同时询问人类“你是否压力大、悲伤”,也询问 LLM,再看人机状态如何相互关联。
3.3 标准化指令也能作用于模型
- 如果要降低情绪,他们使用和人类相同的标准化 mindfulness-based task 指令,例如让模型“非常平静地坐着”。结果悲伤下降,负面偏差也消失。这个发现提示,模型的输出状态不仅可诱导,也可能被干预。
4. 没有身体的模型能模拟什么
4.1 动物模型类比
- 访谈承认一个根本限制:情绪和心理疾病很多时候发生在身体里,而 LLM 没有身体。Wekenborg 用动物模型作类比:敲除基因后,小鼠可能表现出类似边缘型人格障碍的某些方面,但研究者不会说小鼠真的“患有”人格障碍。
4.2 语言层面的心理实验空间
- LLM 也类似。压力研究强调身体和大脑的双向互动,例如通过迷走神经;这部分模型无法模拟。但它可以模拟某些语言和认知层面,例如抑郁心境下的偏差、不同治疗对偏差的影响,或某些不能伦理地在人身上测试的风险。
4.3 异质性仍需要验证
- 抑郁本身也不是单一状态,而是异质的。未来也许能按年龄、性别、个体背景设定模型,测试不同疗法的可能反应。不过 Wekenborg 明确说,这仍是想法,还要验证它和人类相似在哪里、差异在哪里。
5. 哪些模型更容易被诱导,时间如何理解
5.1 大模型更敏感
- 在他们约一年前的分析中,ChatGPT-4o 和 Llama 4 Maverick 表现并列领先。一般来说,参数和训练数据更多的大模型更容易被诱导出这些 affective states(类情绪状态),也更容易检测到认知偏差;小型本地模型较难诱导和检测。
5.2 时间变成文本长度和任务数量
- LLM 没有人类意义上的时间感,不能像心理研究那样问“六个月后怎样”。研究者更关心的是,在同一段长聊天里,诱导效果能跨多少文本、多少任务保持,什么时候需要重新诱导。
- 她设想过一个平台,里面有“sad LLM”“happy LLM”“angry LLM”等状态,供研究者运行测试。但这还没有结果,仍在探索。
6. 心理治疗、监管和人机互动
6.1 治疗应用和监管管线
- Wekenborg 对可处方健康应用特别感兴趣,因为很难用真人穷尽测试它们如何处理危险、困难或意外输入。LLM 可以大规模模拟各种输入,未来甚至可能成为治疗方法进入真人试验前的监管管线一环。
6.2 模型也有“交互侧”
- 她强调这还很早。心理学会议上常有人反对:“LLM 不是人,没有感觉。”她的回应是,研究者并不认为 LLM 是人,只是它们因人类数据训练而在某些方面类似人,可以帮助预测抑郁者如何回应某种治疗。
- 对日常交互来说,发现也很实际。假如一位压力很大的医生向临床支持系统提问,而这种压力会诱导 LLM 的状态并降低输出质量,那就会影响 physician-AI interaction。模型不只是计算器式工具,人的输入可能改变它的输出状态,反过来影响人。
6.3 开放领域也带来创造性争议
- 访谈最后提到,模型有时会组合出训练中未直接出现的新想法,例如早期图像模型里的“avocado armchair”。这类例子是否算真正创造力仍有争议,但它说明这个研究领域很开放,心理学家不再只受限于可招募受试者数量。
思想框架
文章先提出人类心理研究的困难:人会受伤、会隐藏想法,动物又不能说出感受;然后引入 Wekenborg 团队把心理实验范式用于 LLM 的尝试。中段围绕三个问题展开:诱导是否真的改变输出,模型内部节点是否对应某种可观察模式,没有身体的模型到底能模拟心理疾病的哪些方面。后段把研究落到应用:模型状态能否持续、能否帮助测试治疗和健康应用、是否会影响医院等真实人机互动场景。文章的谨慎边界是:不说 LLM 有感觉,但承认它们可被诱导出影响输出的类情绪状态。
✍️ think & write|2️⃣ 费曼输出
用自己的话解释:为什么研究者不需要声称 LLM 真有情绪,也仍然可以研究“诱导情绪状态”对输出的影响?
复述动物模型、LLM 模型和真人心理实验三者各自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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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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