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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尔政变后,反法抗议、法国撤军、ECOWAS 制裁和萨赫勒国家联盟交织在一起。多数尼日尔人的反法情绪,本质上是主权诉求、区域组织失信和大国竞争共同作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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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年 7 月 26 日,尼日尔发生政变,穆罕默德·巴祖姆总统被推翻。政变前后,尼日尔社会出现强烈的反法情绪,许多人期待彻底切断与法国这个前殖民宗主国的关系。本文最初发表于 2024 年 1 月 22 日;此后,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 ECOWAS 于 2024 年 2 月 24 日解除对尼日尔制裁,萨赫勒国家联盟 AES 与 ECOWAS 的谈判失败,被推翻的巴祖姆仍被拘押。
政变后数小时内,夺取政权的军方领导层开始撤销与法国的协议。尼日尔总统、保卫祖国国家委员会 CNSP 领导人阿卜杜拉赫曼·奇亚尼及其政府成员宣布,要求自 2014 年起驻扎在尼日尔的法国军队撤离。
许多尼日尔人支持军政府的决定。抗议现场反复出现“打倒法国!法国滚出去!”等口号,这些口号强化了公共不满,也让反法情绪迅速扩散。2023 年 7 月 30 日,在要求法国撤军的呼声中,年轻抗议者冲击了法国驻尼日尔大使馆。
抗议者还在公共场所用俄罗斯国旗和尼日尔国旗替换法国国旗。许多年轻人相信,新政权能够推动真正独立,并回应失业、不安全和腐败等社会问题。对尼日尔以及西非一些年轻人而言,反对法国也等同于反对 ECOWAS。
文章指出,ECOWAS 理论上是保护地区民众利益的组织,但在许多年轻人眼中,它更像是在保护国家元首。那些通过修改宪法谋求第三任期的总统型独裁者,很少受到真正挑战;而军方夺权者则被视为政变者并遭受制裁威胁。
这种双重标准削弱了 ECOWAS 的公信力,也强化了一种论点:如果宪法政变无法被制止,军事政变就成了推翻独裁政权的唯一途径。
法国《费加罗报》前国际部主编 Thierry Oberle 也认为,法国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尼日尔打击圣战主义者。他的判断是,尼日尔部队和法国部队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因此法国不可能再以尼日尔为基地继续反恐作战。
面对反法抗议,巴祖姆阵营试图阻止这一脱法趋势。巴祖姆政府时期的前外长 Hassoumi Massaoudou 指责反法抗议是军政府操纵、组织和收买的结果,并呼吁 ECOWAS 在法国支持下军事干预,推翻现政权并恢复巴祖姆职位。
这种说法反过来强化了亲法叙事,也支持了法国政界人士与 ECOWAS 成员国总统的立场:他们要求释放巴祖姆,并威胁若他不能复位,就对尼日尔采取军事干预。
与此同时,社交媒体上也有人认为,如果法国必须离开,那么美国也应离开。美国自 1962 年起在军事协议下驻扎尼日尔,名义上是确保安全和独立。相关账号主张,美国及其“隐秘力量”也应立即撤离并关闭基地。
政变近 6 个月后,ECOWAS 仍维持制裁,要求释放巴祖姆及其家人,但也没有排除与军政府谈判、制定过渡路线图和时间表的可能。2024 年 1 月 8 日,巴祖姆之子 Salem Bazoum 获释。
尼日尔随后与同样由军方掌权的布基纳法索、马里组成萨赫勒国家联盟 AES,试图共同应对安全、经济和政治挑战。这个集团的出现重创 ECOWAS:它导致与地区其他国家外交关系破裂,也削弱了 ECOWAS 的可信度。
AES 与 ECOWAS 的谈判未能带来实质变化,地区紧张和分裂加深。与此同时,法国、美国、俄罗斯等大国仍在争夺影响力。尼日尔人的反法情绪,因此不只是双边关系问题,而是萨赫勒地区主权、军事政权、区域组织合法性和大国竞争交织后的爆发。
费曼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