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照通行力排名：旅行自由如何映照全球不平等

护照页上的印章很容易让人想到旅行与归属，但这篇报道把护照放回制度现实：不同国籍的人出行前需要付出的时间、金钱和证明完全不同。文章解释通行力如何计算、哪些协议会改变排名，以及数字化边境管理会如何重塑这种自由。

正文翻译

有些护照赋予持有人远多于其他人的旅行自由；它既是全球不平等的象征，也映照着地缘政治命运的变化。

护照有时像浓缩版的回忆录，里面的印章讲述着漫游欲、自由和归属的浪漫故事。

但它也是全球不平等和地缘政治起伏的标志。有些地方的护照让持有人只要订张机票、收拾行李，就能出国；另一些护照则意味着先预约最近的领事馆，提交证明身份和财力的文件，再等上数周才知道结果。

你的护照在全球处于什么位置？它的力量又怎样随时间改变？

护照通行力怎样变化

过去十年里，越来越多国家获得了前往更多目的地的机会；乍看之下，世界似乎正在打开。

追踪签证要求的网站 Passport Index 负责人阿尔芒·阿尔东说：“人们以为，随着极右翼在世界各地进入政府，墙壁正在增加；但统计数据表明，越来越多国家正在签署免签协议。”

护照的强度，可以用持有人能免签进入、落地签进入、凭电子旅行授权进入，或经快速电子签证进入的国家、州和地区数量来衡量；这被称为“流动性得分”。

小岛国的护照通行力上升，是因为它们从发展中国家获得了免签资格。阿尔东把这一变化归因于这些国家人口通常较少、不被视为国家安全威胁，也归因于一些政府认为：应当让处在气候危机前线的人获得免签旅行的道义责任。

中国通过开放并扩大与区域邻国的双边协议提高了排名。自 2024 年 2 月与新加坡签订双边免签协议后，两国之间的旅行量明显增加。

当一个国家与由 29 个欧洲国家组成的申根区签订免签协议时，它的护照地位几乎可能一夜之间跃升。因此，格鲁吉亚、乌克兰和科索沃属于护照排行榜中上升幅度最大的地方。

布鲁塞尔自由大学副教授维约萨·穆斯柳研究过持科索沃护照旅行的体验。她描述了看到亲属和朋友能够出行时的喜悦。

她说：“这些人属于中上阶层，也有体面的工作，却从来没有旅行过，因为办签证的费用有时接近 300 英镑。他们想去看祖父母，而不想只在 FaceTime 上庆祝生日。”

但她补充，免签旅行并不意味着自动获得自由入境：“从技术上说，你可以免费旅行，但边境上仍会有主观性的盘问。”

排名最低的护照

大多数护照过去十年的流动性有所提高，但也有一些在排名中下降。瓦努阿图在欧盟和英国因担忧其投资入籍计划而将它移出免签名单后，下跌了 14 位。美国今年从原先位置下跌五位至第九，主要因为各国为了回应华盛顿收紧签证要求，在签证制度中采取对等措施。

还有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巴基斯坦和索马里等国家，它们面对的世界仍大多关闭。持阿富汗护照的人只能免签前往三个国家；去 113 个国家之前，都得先到领事馆申请签证。

阿富汗护照持有人也被禁止进入美国。在美国，19 个国家的公民面临全面旅行禁令，另有 20 个国家的公民受到部分限制。

弱护照甚至会冲淡人生最重要的成就。索马里人奥马尔·阿尔坦入选国际足联世界杯最终名单，本将成为第一位在世界杯执法的索马里裁判，却被拒绝进入美国。

它也会拖延个人计划。来自巴基斯坦的视觉艺术家赛义德·侯赛因 2019 年获得美国居留资格，却在第三次申请时才终于得到签证，于 2024 年成行。

侯赛因把经历做成了艺术作品，其中有一幅画的是他的美国签证。他说：“你得到一个去某个地方的机会，他们却把你拦住五年；他们不告诉你理由，只给一张黄纸，拒绝签证。这是一场十分钟的面谈，你无法澄清自己的情况，也无法带上作品集。”

措施有多对等

Passport Index 新设了“欢迎得分”，计算一个目的地允许多少国家的护照持有人免签、落地签、凭电子旅行授权或电子签证入境。尽管一些电子签证仍要提交文件并接受审查，但通常被认为比传统签证负担更轻。

把欢迎得分与各国的流动性得分并列，会得到一幅复杂图景。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持有世界最强的一些护照，却让自己的边境相对封闭。另一端则是南苏丹、尼日利亚、埃塞俄比亚和刚果民主共和国：本国公民去多数目的地都需要签证，政府却相对容易接纳外国访客。

申根效应

属于申根协定的 29 个欧洲国家，加上适用同样规则的四个国家，给予全球近一半国家免签进入的资格。

但无法免签的人必须预先从领事馆取得签证；这主要适用于南亚和东南亚、北非、中亚、中东，以及撒哈拉以南非洲大部分地区的护照持有人。

未来

除申根区外，护照流动性可能通过新的双边与区域协议继续提高。非洲仍是整合程度最低的地区，非洲境内旅行中只有 29% 是免签的。

随着更多国家用数字化电子旅行授权和电子签证替代传统签证，平衡也会改变。阿尔东说，这一趋势由边境安全、旅客筛查和数字移民管理的进步推动，纸质签证可能因此走向终结。

但这也意味着，过去享有免签待遇的旅行者会越来越常在出发前先取得电子授权。例如，欧盟预计将在今年年底前为目前免签入境的访客引入 Etias 旅行授权系统。

数据来自 Passport Index，截至 2026 年 6 月。签证要求可能改变，也可能附带额外条件；旅行前始终应查询相关大使馆、领事馆或官方政府网站。

思想框架

文章先用护照的“浪漫印章”与现实中的签证门槛形成对照，再用流动性得分解释通行力排名为何在过去十年整体提高。它随后以中国—新加坡协议、申根区、瓦努阿图和阿富汗等例子说明，协议、对等报复与安全政策怎样让不同护照的处境迅速分化；“欢迎得分”进一步揭示强护照国家未必开放边境。结尾将目光转向电子授权和电子签证：它们可能降低一部分手续，却也可能把新的预先审查带给原本免签的旅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