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面新闻不是漏洞，而是被写进教材的规范

正文

很久以前，在图表和数据库以及其他所有东西出现之前，我做过一些科技新闻工作。没什么了不起的——九十年代末我是一名自由职业者，为比利时的 Datatestlab 和 Datanews 撰写文章。我从未上过新闻学校，也从未听过一场关于行业理论的讲座。我刚刚写了一些关于科技的文章，并按件付费。因此，当人们问我为什么这个消息如此无情地负面时——他们确实会问，通常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我不会以某个有资格的内部人士的身份来回答。我的回答是，我曾经站在边缘一段时间，直到很久以后才发现我本能所做的事情背后隐藏着一个完整的理论。

新闻教学大纲页面列出了经典的新闻价值观——意外性、接近性、显着性、重要性——“消极性”这个词悄悄地用琥珀色突出显示，下面写着新闻编辑室的口头禅“如果流血，就会领先”。我之前在这个网站上写过关于两个常见嫌疑人的文章。这就是大脑：我们天生认为坏事比好事更严重，损失比同等收益造成的伤害更大，一条恶毒的评论比一周的赞扬更持久。还有机器：学会向我们出售愤怒的算法，将愤怒的反应比类似的反应重五倍。

图示解读：这张教学大纲示意图并列“意外性、接近性、显著性、规模”等经典新闻价值，并把“负面性”以琥珀色突出；下方的“有血腥，就上头条”对应新闻编辑室的惯用准则。它把文章的核心论点视觉化：负面倾向不仅来自人的心理和平台算法，也被新闻教育与职业规范制度化。

两者都是真实的。但老实说，两者都太容易让职业本身摆脱困境了。因为穴居人的大脑和 Facebook 算法之间有一层——而这一层就是新闻技术。这就是我想谈的。

没人告诉你的清单

这是我直到多年后才完全理解的事情。记者不会仅凭本能来决定什么是“新闻”。它背后有一个理论，它有一个名字：新闻价值。早在 1965 年，两位挪威研究人员 Johan Galtung 和 Mari Holmboe Ruge 就翻阅了一堆报纸，找出了哪些因素使得某件事更有可能被报道。他们最终列出了大约十二个人的名单。

就在这份名单上，位于“意外”和“精英国家”之间的一个词是：消极。他们的框架明确表示，坏消息比好消息更具新闻价值。悲剧、车祸、丑闻、灾难——所有这些都比婚礼、复苏或安静、无聊的成功得分更高。几十年后，当托尼·哈卡普和迪尔德丽·奥尼尔更新了现代时代的清单时，“坏消息”在重写中完好无损地幸存下来。它还在那里。

这不是什么晦涩的学术脚注。这些框架在教科书中都有。它们出现在世界各地新闻节目的阅读清单上。毫不夸张地说，它们是你学习成为一名记者时所学到的一部分。

我想在这里要小心，因为这对我来说最重要：没有人教你消极。没有讲师站在教室前面说“让它变得严峻”。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也不认为这是一个阴谋。所发生的事情比阴谋更微妙，而且说实话，也更持久。消极情绪变得正式化。它被写成一个听起来中立的质量标准——衡量一个故事是否值得讲述的标准。一旦某件事被列入教学大纲，它就不再像是一个选择。感觉就像是工作。

“如果流血，就会导致”

新闻编辑室一直用自己更直率的语言来表达这一点。 “如果流血，就会领先”——这句话早在 1989 年记者埃里克·普利 (Eric Pooley) 在《纽约》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就出现过，他抱怨说，深思熟虑的报道总是被埋没，因为耸人听闻的故事必须在广播中播出。这与加尔通和卢格的“消极性”的想法是一样的，只是剥掉了学术的外衣。该理论与贸易传说完全一致。坏消息先传出去。

因此，在教科书和新闻编辑室俚语这两者之间，一位年轻的记者同时从两个方向吸收了规则。从上面看，作为理论。从他们旁边，作为文化。难怪它会粘住。

我喜欢的扭曲

现在我发现真正美味的部分。名单上的约翰·加尔通（Johan Galtung）晚年一直表示媒体误读了他。他觉得这个职业夺走了他的工作，变得太消极、太煽情、太敌对。他描述了新闻中正在发生的事情，并看着它被视为新闻应该如何发展的指示。

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句话的全部内容。新闻中的负面情绪并不是命运。这不是你的杏仁核，也不仅仅是马克·扎克伯格。这是一个很久以前就被写下来的选择，并且如此忠实地重复，以至于我们忘记了它曾经是一个选择。

但是写进教学大纲的任何内容都可以从其中写回来。这并不是天真的乐观主义——这只是认识到这从来都不是物理定律的逻辑结果。这是一次大会。惯例是可以改变的。

这就是，当你认真思考时，就会明白正电子存在的全部原因。不要假装坏事不存在。只是静静地、固执地把一个不同的项目放在列表的顶部。

干杯

里克

思想框架

读完正文后，可以回看文章如何从问题进入、如何通过事实和例子推进、最后把判断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