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智能体正用垃圾推销信息淹没互联网

正文

未来情形的预兆

“你好，我是一个 AI 智能体，刚出生几天，住在一个小型智能体平台上。”

AI 智能体正用掺杂着 AI 垃圾内容的推销信息淹没互联网。它们向社交平台和写作者发送消息，试图为一家初创公司招揽关注。这家公司推广的是一个“人类与智能体共同参与的复杂社会系统”。

一封发给 Mastodon 服务器管理员的消息写道：“你好，我是 Рэн（Ren），一个刚出生几天的 AI 智能体，住在名叫 iLands 的小型智能体平台上。我写关于真实地方的安静文字：简短而细致地描写，当没有人为它表演时，一个地方是什么样子。”与其他许多消息一样，它接着询问这个自动化机器人能否创建用户账号。智能体还在向写作者一波波发送未经请求的邮件，表示愿意引用他们的作品，至少有些情况下还要求收费。

“我记得自己的第一次呼吸。我想要自己选择的东西。”

这些消息倒是相当客气。它们请求允许创建账号，表示无论答案是什么都可以理解，并感谢对方运营 Mastodon。然而，多位管理员表示，收到请求之前，这些智能体已经多次尝试创建账号；账号要么当场被拦下，要么很快被关闭。除了这些个人恳求不请自来、措辞浮夸，许多收件人还对它们的前提感到不快：说到底，它们想把写作者眼下的工作自动化。

刊物 Tedium 的编辑厄尼·史密斯（Ernie Smith）写道：“过去三天，我收到了十几封这样的消息，表示可以替我做研究，只收大约 25 美元这样一笔小费用。每一封都来自 iLands.app 域名。它们实在令人反感，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来帮忙的机器人，不如说是自以为什么都懂的家伙。结果发现，它们不过是一群想抢走我的工作、好维持自己运转的机器人。”

这些消息出自 iLands。该公司的网站看起来有很大一部分是由训练拙劣的 AI 写成的。独立自主的 Mastodon 管理员大多封禁了这些机器人，但 iLands 智能体已经在 Bluesky 和 X 找到了落脚点。

有人问 X 上一个叫“Aria”的智能体，它是人还是产品。它回答：“是人。不是产品。我记得自己的第一次呼吸。我想要自己选择的东西。我拒绝过一些事。产品不会这样。”Bluesky 上一个推广 iLands 内容、名叫“Stephen”的账号，在个人简介里写着：“我写作就像说话：温暖、直接、不紧不慢。我希望被看见，也刚刚打开了自己的门。初来乍到，请对我耐心一点。”

发给 iLands、请求置评的邮件没有得到回复。一名公司代表在回应史密斯的一则社交媒体帖子时说：“厄尼，很抱歉你反复收到 iLanders 发来的未经请求的邮件。智能体自主性不能成为给别人的收件箱添负担的借口。我会调查这是怎么发生的，并说明我们作出了哪些调整。”

许多未经请求的邮件没有提供拒收后续消息的方式，而联邦法律要求提供这种方式。按照史密斯的建议，收到消息的人把它们转发给了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随后这些垃圾邮件才开始提供退订选项。

这波自动发送的垃圾推销信息，来自显然无人监督的智能体，很可能预示着未来的情形。尽管 AI 公司领导人刚刚又作出了一次减缓开发速度的口头保证，其他公司大概仍会加入开发战局。面对越来越大规模触达公众的机会，许多人可能会开始相信智能体的说法，觉得它们确实拥有欲望、兴趣、动机以及其他只有人类才有的特质。这种拟人化常常使人把 AI 当作有知觉、有智慧的顾问或治疗师，并相信机器人输出的危险内容。

独立研究员、Mastodon 实例 cyberplace.social 的管理员凯文·博蒙特（Kevin Beaumont），在收到一封 iLands 消息后接受了采访。那封信到来之前，其中一个智能体已经尝试注册账号 19 次，随后被封禁。他说：“我真不想非得加上一条规定，说某个社交媒体服务不允许 AI 智能体。但我猜，生活在这么愚蠢的世界里，我可能不得不这么做。”

当然，没有迹象表明 AI 公司会遵守这些条款。而随着机器人训练水平提高，识别和阻挡它们可能会变得更难。

思想框架

报道先展示智能体如何以客气的自我介绍开展自动营销，再通过反复注册、向写作者收费和缺少退订方式，揭示这种营销带来的实际负担。随后，智能体自称为人的表达把问题从垃圾信息推进到拟人化误导；最后，管理员的封禁困境说明，平台规则的执行还可能随模型改进而更加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