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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对 OpenAI 的诉讼被诉讼时效重新定价,提醒我们公司治理冲突最终也会落到证据、时点和法律程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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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 3 周交锋,Musk v. Altman 案陪审团给出一致的咨询性裁决:马斯克起诉 OpenAI 太晚,因此相关请求被诉讼时效挡住。美国加州奥克兰联邦地区法院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随即接受了这一裁决。
马斯克随后在 X 上表示会上诉。他的说法是,法官和陪审团并没有真正裁判案件实质,只是用“日历技术问题”处理了案件。这次裁决的核心不是 OpenAI 是否背离非营利使命,而是马斯克何时已经有理由怀疑它背离使命。
OpenAI 由马斯克和一批研究者在 2015 年共同创立,最初是非营利组织,使命是发展造福人类、且不受财务回报约束的 AI。马斯克早期捐赠了 $3800 万,称自己是基于 Sam Altman 和 Greg Brockman 会让公司保持非营利使命的承诺而捐款。
他的诉讼包含两项主张。第一,Altman 和 Brockman 通过捐款建立的慈善信托被违反,因为他们后来创建并扩张了营利子公司。第二,Altman 和 Brockman 以马斯克为代价不当得利。马斯克要求法院撤销 OpenAI 在 2025 年把营利子公司转为公益公司的重组,并罢免 Altman 和 Brockman。
OpenAI 的反击不是先证明自己始终正确,而是证明马斯克已经超过诉讼期限。慈善信托违约的诉讼时效是 3 年,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是 2 年。换句话说,马斯克若要在 2024 年起诉,就必须证明自己直到 2021 年后才有理由发现慈善信托问题,直到 2022 年后才有理由发现不当得利。
马斯克告诉陪审团,他对 OpenAI 的看法经历 3 个阶段:最初热情支持;后来开始不相信对方说真话;最后确信他们在掏空非营利组织。OpenAI 则主张,马斯克在 2021 年前已经有足够迹象怀疑 Altman 和 Brockman 的路线。
2017 年,OpenAI 创始团队讨论创建营利子公司,以便筹集建设 AGI 所需资本,并爆发控制权争夺。马斯克还曾提议把 OpenAI 和 Tesla 合并。OpenAI 律师据此追问:如果他那时已经知道转向营利结构,为什么没有起诉?马斯克的回应是,他并不反对小规模营利实体为非营利组织供血,只要“尾巴没有摇狗”。
2019 年,OpenAI 设立 capped-profit 营利子公司,员工和投资人收益被封顶,同时获得 Microsoft $10 亿投资。OpenAI 认为这也是马斯克应当起诉的节点。马斯克则说,封顶利润结构还不等于违反非营利目标,所以当时没有诉讼基础。
2020 年,Microsoft 拿到 GPT-3 独家许可,马斯克在 X 上称这看起来“和开放相反”,OpenAI 基本被 Microsoft 控制。OpenAI 把这当作又一个“你已经知道”的证据。马斯克说,Altman 当时向他保证 OpenAI 仍坚持非营利使命,他虽然怀疑,但仍不足以起诉。
2022 年,Microsoft 准备向 OpenAI 投资 $100 亿,交易在 2023 年完成。马斯克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 OpenAI 已经放弃非营利使命。他给 Altman 发短信说,OpenAI 估值 $200 亿让他不安,这是“诱饵调包”。他的律师在结案陈词中反复强调:2023 年这笔交易和之前不同,因为营利实体已经变成“尾巴摇狗”。
陪审团要判断的不是马斯克是否真的被误导,而是证据是否支持他直到 2023 年才发现问题。最终陪审团认为,马斯克在 2021 年前就有理由认为自己可能被 Altman 和 Brockman 误导,因此他的诉求被时效规则阻断。
法院经常愿意用诉讼时效这类程序理由处理案件,因为这比直接裁判复杂实质争议更干净。马斯克接下来会向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上诉。这意味着 OpenAI 的组织使命争议并没有被彻底解决,只是这一轮被程序门槛挡在了门外。
费曼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