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温或将突破 1.5°C，之后的走向仍由我们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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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一份新报告指出，突破《巴黎协定》的气候门槛如今看来已难以避免，但气温会上升多少、在高位停留多久，以及最终能否回落，仍取决于我们现在作出的选择。

近十年来，将全球升温控制在 1.5°C 以下，一直是全球气候行动最具代表性的目标之一。如今，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首次得出结论：世界很可能在未来几年突破这一门槛。但它也明确指出，跨过门槛并不意味着气温必须一直停留在其上，也不意味着继续限制升温的努力就失去了意义。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周三发布的《限制超调》报告，描述了一条它称为“超调、达峰与下降”的路径：气温先升至 1.5°C 以上，随着温室气体排放降向净零而达到峰值；如果人类随后成功做到从大气中移除的二氧化碳多于排放量，气温就会开始下降。

在该署考察的最雄心勃勃的情景下，升温将在本世纪中叶于约 1.8°C 达峰。相比之下，报告指出，按照目前已经实施的政策，世界到 2100 年将走向约 2.6°C 的升温。这也凸显出，哪怕只避免一小部分升温，仍能降低危害程度。

气候科学家早就警告，1.5°C 并非一条分界线，线的一边是安全世界，另一边则是进一步行动全无意义的世界。风险随气温升高而增加，因此，升温 1.6°C 的世界比升温 1.7°C 的世界危险更小；与在 1.5°C 以上停留数十年相比，缩短超标时间也能减少损害。

未参与这份报告的加拿大维多利亚大学气候科学家安德鲁·韦弗（Andrew Weaver）告诉美联社：“1.5°C 的限制不是什么跨过去就彻底玩完的‘神奇气候悬崖’。我们每避免 0.1°C 的升温，就意味着少一些损害。”

尽管 2024 年是全球年平均气温首次比工业化前水平高出 1.5°C 的单个年份，《巴黎协定》的门槛依据的是更长时段的评估，而非某一个异常炎热的年份。目前估计，持续升温约为 1.4°C，这意味着世界尚未正式跨过门槛，不过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如今认为，未来几年很可能就会发生。

报告主张，应对方式应是让任何超调尽可能低、持续时间尽可能短，而不是把突破门槛视为应当直接放弃原有目标的证据。该署适应与韧性处负责人、报告协调人米雷·阿塔拉（Mirey Atallah）表示：“决策、科学，以及最重要的心态，都需要转变：要把 1.5°C 看作我们将从上方、而非下方接近的目标。”

让气温回到 1.5°C 以下，仍然需要大幅且持续地减少化石燃料排放，随后进入一段净负排放时期。届时，需要通过森林及其他自然方式，以及尚未以设想中的规模运行的技术，移除并储存二氧化碳。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同时强调，碳移除不能替代减排，而超调期间造成的某些损害可能不可逆转。更高的气温会增加冰盖、亚马孙雨林和大西洋环流系统面临的风险，同时加剧热浪、洪水、粮食不安全和生态系统损失。即便气温后来下降，海平面上升、物种消失及其他变化，也无法简单地逆转。

这份报告改变的，并非突破 1.5°C 这件事的严重性，而是它发生以后，我们可以如何理解这道门槛。最终峰值有多高、世界在 1.5°C 以上停留多久，以及最终能否让气温再次下降，仍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未来几年减排的速度和规模。

正如报告共同作者、英国埃克塞特大学气候科学家理查德·贝茨（Richard Betts）所说：“这是一次现实检验。我们必须在这个更暖的世界里生活。但要限制升温，我们仍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思想框架

文章先说明 1.5°C 目标可能被突破，再用“超调—达峰—下降”路径区分峰值、持续时间与回落可能性；1.8°C 和 2.6°C 两种情景、单年高温与长期升温的区别，都服务于同一个判断：越过门槛不会抹去减排的价值。但碳移除的规模限制和不可逆损害，也使“日后降温”不能成为拖延行动的理由。